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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第一章代码与剑深夜十一点，写字楼的灯光渐次熄灭，只有十七层的某个角落还亮着惨白的光。林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蚂蚁般爬行。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日子，作为“星辰科技”的程序员，他已经连续三周每天工作超过十四小时。项目deadline就在明天，而那个该死的bug依然像幽灵一样潜伏在系统深处。 “林墨，王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 同事小李探头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同情。林墨心里一沉，放下手中的咖啡杯——那已经是今晚的第五杯了。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，王总正靠在真皮座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镀金钢笔。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，头顶已经有些稀疏，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 “坐。”王总没抬头。林墨在对面坐下，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，他却觉得后背在冒汗。 “项目进度怎么样了？”王总终于放下钢笔，目光直射过来。 “还差最后一个模块的调试，预计明天上午能完成——” “明天上午？”王总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提高，“客户要求今晚十二点前交付测试版！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多重要？知不知道我为了争取这个单子付出了多少？” 林墨张了张嘴，想解释这个模块的复杂性，想说明团队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，想告诉王总有些技术问题不是靠拼命就能解决的。但他什么都没说。因为他看见王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飘飘地扔在桌上。 “这是你的辞退通知书。”王总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，“公司决定优化人员结构，你很‘幸运’地被选中了。当然，按照合同，我们会给你N+1的补偿。” 林墨的大脑一片空白。 “为什么？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。 “为什么？”王总笑了，“林墨，你工作五年了，还是基层程序员。比你晚来两年的小张已经是项目组长了。公司需要的是能创造价值的人，不是只会写代码的机器。” 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林墨：“收拾东西吧，今晚就不用加班了。对了，走之前记得把那个bug修好——这是你作为公司员工的最后职责。” 林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。走廊的灯光刺眼，他扶着墙壁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五年，他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五年，把最好的青春都献给了这些代码。他记得无数个通宵的夜晚，记得为了赶项目连续三天睡在公司的折叠床上，记得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得的胃病。而现在，一句“优化人员结构”，一切都结束了。回到工位，同事们投来复杂的目光——有同情，有庆幸，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漠然。林墨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，他的私人物品很少：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，几本技术书籍，还有桌角那个小小的盆栽。盆栽是仙人掌，最适合他这种经常忘记浇水的人。此刻，仙人掌的顶端开着一朵小小的黄花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。 “林哥……”小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王总是故意的。我听说他侄子刚毕业，想进我们部门，所以……” 所以需要一个空位。林墨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他继续收拾，把仙人掌小心地装进纸箱。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。那是一个黑色的U盘，不知何时掉在了抽屉最深处。林墨拿起来仔细端详——U盘通体漆黑，没有任何品牌标志，表面光滑得像镜子，却又似乎能吸收周围的光线。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U盘。鬼使神差地，他把U盘插进了电脑。屏幕闪烁了一下，弹出一个从未见过的界面。那是一个极其简洁的黑色窗口，中央只有一行发光的文字：【检测到适配者。模拟器启动中……】林墨愣住了。他试图拔掉U盘，却发现手指根本无法触碰到它——U盘仿佛已经和USB接口融为一体。他想要强制关机，但电脑完全不受控制。【意识扫描完成。适配者：林墨。灵魂契合度：97.8%。符合绑定条件。】【警告：本模拟器为‘时空锚点’计划最终产物。使用过程中可能产生不可逆因果纠缠。是否接受绑定？】林墨盯着屏幕，第一反应是某个同事的恶作剧。但直觉告诉他，不是。这个U盘出现的时机太诡异，界面设计也完全不像普通的程序。而且……那种从U盘表面散发出的、几乎微不可察的凉意，正顺着数据线蔓延到他的指尖。他看了一眼时间：23:47。距离王总要求的交付时间还有十三分钟。那个该死的bug依然存在。林墨苦笑。反正已经被辞退了，反正一切都糟透了，还有什么好怕的？他移动鼠标，点击了【是】。那一瞬间，世界静止了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静止。窗外原本闪烁的霓虹灯定格在某个颜色，走廊里同事抬起的脚悬在半空，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凝固了。只有林墨还能动，只有他的思维还在运转。【绑定成功。欢迎使用‘修仙模拟器’。本模拟器可将使用者意识投射至历史锚点，进行生存模拟。模拟期间现实时间相对静止。】【模拟法则：】【1.每次模拟最长持续时间为目标世界30天】【2.模拟中死亡将强制回归，但修炼所得、战斗经验将真实反馈至现实身体】【3.每次模拟均为独立时间线，但所有模拟均指向同一历史节点——‘天陨之日’】【4.模拟中与现实人物的互动将影响现实因果线】黑色窗口上浮现出详细的说明文字。林墨逐字阅读，心脏越跳越快。修仙？模拟？历史锚点？这听起来像是某本网络小说的设定。但眼前的时间静止现象，又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可能是真的。【是否开始第一次模拟？】林墨深吸一口气。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辞退通知书，又看了一眼屏幕。现实已经够糟糕了，如果这个“模拟器”真的能给他带来改变…… “开始。” 【正在定位历史锚点……定位成功：天元历3782年，青州，天剑宗外围山脉。】【意识投射中……3…2…1…】林墨眼前一黑。 *** 再次睁开眼时，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。不是写字楼那种人造草坪，而是真正的、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野外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墨坐起身，环顾四周——参天古树，奇花异草，远处有瀑布的声音传来，空气中弥漫着某种……难以形容的清新感。他低头看自己。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格子衬衫和牛仔裤，但手里多了一本薄薄的书册。书册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的文字：《引气入体》。 “这就是……修仙世界？” 林墨翻开书册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示，讲解如何感知天地灵气，如何引导灵气进入体内，如何完成第一次周天循环。文字是繁体，但奇怪的是，他完全能看懂。按照书中的描述，他盘膝坐下，尝试“感知灵气”。起初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远处鸟鸣，还有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。但渐渐地，林墨注意到空气中确实有些不一样的东西——一些微小的、发光的粒子，像尘埃般漂浮着。它们有各种颜色，金色、青色、蓝色、红色、黄色，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。他尝试用意识去接触那些青色粒子。成功了。青色粒子缓缓飘来，透过皮肤进入体内，带来一阵清凉的感觉。林墨按照书中的指引，引导这些灵气沿着特定的经脉运行。一个周天，两个周天……当完成第九个周天时，他感到小腹位置传来轻微的暖意。【叮。成功引气入体，踏入炼气一层。奖励：基础修炼记忆固化。】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。林墨瞬间掌握了灵气运行的基本方法，就像已经练习过千百遍一样。他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的视力、听力都明显增强了，甚至能看清十米外树叶上的纹路。 “这就是修炼……” 兴奋感涌上心头。但很快，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：他现在在哪里？接下来该做什么？模拟器只说这次模拟最长持续三十天，可没告诉他具体目标。林墨站起身，决定先探索周围环境。他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向前走，大约半个时辰后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 一片巨大的湖泊出现在面前，湖水清澈见底，倒映着蓝天白云。而在湖中央，有一座小岛，岛上矗立着数座古朴的建筑，飞檐翘角，云雾缭绕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岛中央那座高塔，塔尖直插云霄，隐约有剑光环绕。 “天剑宗？” 林墨想起模拟器提到的地点。看来这里就是天剑宗的外围了。他正思考该如何过湖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破空之声。回头一看，三道剑光从天而降，落在不远处。剑光散去，露出三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，两男一女。他们看起来都二十出头，气质出尘，腰间佩剑，显然都是修士。 “咦？这里怎么有个凡人？”其中一个男修皱眉道。林墨心里一紧，赶紧拱手：“在下林墨，误入此地，还请各位仙长见谅。” “误入？”女修打量着他，眼神锐利，“天剑宗外围有护山大阵，凡人根本进不来。说，你是谁派来的奸细？” “我……”林墨一时语塞。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靠一个神秘模拟器穿越来的吧？另一个男修已经拔剑出鞘：“跟他废话什么？先拿下再说！” 剑光一闪，直刺林墨面门。林墨根本来不及反应。他只是一个刚刚踏入炼气一层的菜鸟，而对方至少是炼气中期的修士，速度、力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在瞳孔中放大—— “住手。”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那声音并不大，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，让刺来的剑硬生生停在半空。林墨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湖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。那是一个女子。她踏水而来，白衣胜雪，长发如瀑。容貌极美，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山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清澈，深邃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她腰间佩着一柄古朴长剑，剑鞘上刻着复杂的云纹。 “苏师姐！”三个年轻修士连忙行礼，态度恭敬至极。苏师姐？林墨心中一动。模拟器给的人物设定里，有一个“苏清寒”，天剑宗圣女。难道就是眼前这位？白衣女子走到近前，目光落在林墨身上。那一瞬间，林墨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透了。 “炼气一层，根基虚浮，但灵气纯净。”她淡淡开口，“你是散修？” “是……是的。”林墨顺着她的话说。 “为何来天剑宗？” “我……我想拜师学艺。”林墨急中生智，“听闻天剑宗是青州第一剑修门派，心生向往，所以……”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，突然伸手按在林墨额头。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体内，沿着经脉游走一圈后退出。林墨感觉自己在那气息面前毫无秘密可言。 “骨龄二十二，灵根……五行杂灵根。”白衣女子收回手，语气依然平淡，“资质下等，不适合剑修之路。” 林墨心里一沉。五行杂灵根？听起来就是最差的那种。 “不过，”白衣女子话锋一转，“你灵气纯净，心性尚可。天剑宗杂役处正缺人手，你可愿去？” 杂役？林墨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反应过来——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。在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，他需要立足之地，需要了解信息，需要变强。 “我愿意。” 白衣女子点点头，对那三个年轻修士说：“带他去杂役处登记。就说是我苏清寒推荐的。” 苏清寒！果然是她！林墨强压下心中的激动，跟着三个修士离开。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苏清寒依然站在湖边，白衣飘飘，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。那一刻，林墨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好像很久以前，他也曾这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。 *** 杂役处位于天剑宗外围的一座矮山上。这里没有中央岛屿的仙气缭绕，只有一排排简陋的木屋和忙碌的杂役弟子。负责登记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修士，听说林墨是苏清寒推荐来的，态度好了不少。 “苏师姐可是我们天剑宗百年一遇的天才，二十二岁就筑基成功，如今已是筑基中期，更是内定的下一任圣女。”胖修士一边登记一边说，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能被苏师姐看中。虽然只是杂役，但只要勤加修炼，未必没有出头之日。” 林墨领到了杂役弟子的身份牌、两套灰色道袍，以及一本《天剑宗门规》。他被分配到药园，负责照看一片低级灵草。工作并不复杂：每天清晨收集露水浇灌灵草，定期除草，注意病虫害。剩下的时间可以自行修炼。药园的管事是个炼气六层的老修士，对林墨还算照顾，偶尔还会指点他修炼上的问题。就这样，林墨在天剑宗安顿下来。白天干活，晚上修炼。他发现这个世界的修炼速度比想象中慢得多——从炼气一层到二层，他花了整整七天。而据其他杂役弟子说，这已经算快的了，很多五行杂灵根的修士卡在炼气一二层十几年都无法突破。但林墨没有气馁。他珍惜每一次模拟的机会，如饥似渴地学习一切能学到的知识：辨认灵草，了解妖兽，学习基础法术，甚至偷偷观察正式弟子练剑。第十天，发生了一件事。那天林墨照例在药园除草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喧哗声。他抬头看去，只见一群杂役弟子围在一起，中间似乎有人在争吵。走近一看，是一个瘦小的少年被几个壮硕的杂役弟子围住。少年怀里紧紧抱着一株灵草，脸上有淤青，显然刚挨过打。 “王虎，你们干什么？”林墨认得那个带头的壮汉，是杂役处有名的恶霸，炼气三层修为，经常欺负新人。 “关你屁事？”王虎瞪了他一眼，“这小子偷了我的凝露草，我教训教训他，怎么了？” “我没偷！”少年带着哭腔，“这株凝露草是我在后山自己采的！” “后山？就凭你炼气一层的修为，能采到凝露草？笑话！”王虎伸手就要抢。林墨皱眉。他认得那株凝露草，确实是比较珍贵的低级灵草，能帮助炼气期修士稳定修为。但更重要的是，他见过这个少年——每天最早来药园，最晚离开，修炼极其刻苦。 “等等。”林墨上前一步，“王虎，你说这凝露草是你的，有什么证据？” “证据？老子说的话就是证据！”王虎冷笑，“林墨，我劝你别多管闲事。虽然你是苏师姐推荐来的，但苏师姐日理万机，哪会记得你这种小杂役？” 周围的其他杂役弟子都低下头，不敢出声。王虎在杂役处横行惯了，没人敢惹。林墨沉默片刻，突然说：“这样吧。我听说三天后杂役处有小比，前五名可以晋升为外门弟子。我们就在小比上见真章——如果你赢了，这株凝露草归你，我还赔你三块灵石。如果我赢了，你向这位师弟道歉，以后不许再欺负人。” 王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就凭你？炼气二层？我可是炼气三层！” “敢不敢？” “好！”王虎眼中闪过狠色，“既然你找死，我就成全你！三天后，演武场见！” 人群散去后，那个瘦小少年走到林墨面前，深深鞠躬：“林师兄，谢谢你。可是……王虎是炼气三层，你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林墨拍拍他的肩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我叫陈小凡。” “小凡，这株凝露草你收好。记住，在修仙界，软弱只会招来更多的欺负。想要不被欺负，就要变强。” 陈小凡重重点头，眼中燃起火焰。接下来的三天，林墨修炼得更加拼命。他知道自己和王虎有境界差距，硬拼肯定不行，必须智取。他回忆自己学过的所有知识，最终把希望寄托在一门基础法术上——《藤蔓术》。这是木系最基础的法术，能催生藤蔓缠绕敌人。杂役弟子大多不屑修炼这种辅助性法术，但林墨看中了它的控制能力。三天时间，他把所有灵力都用来练习藤蔓术。从最初只能催生一根细细的藤蔓，到能同时控制三根，再到能让藤蔓按照特定轨迹生长…… 第三天清晨，演武场。几乎所有的杂役弟子都来了，甚至有几个外门弟子也来凑热闹。王虎早早站在场中，抱着双臂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林墨平静地走上台。 “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”王虎咧嘴笑道，“跪下来磕三个头，我就饶了你。” 林墨没说话，只是摆出起手式。 “找死！” 王虎率先发动攻击。他修炼的是土系功法，一拳轰出，带着厚重的土灵力，直击林墨面门。这一拳若是打实了，至少是重伤。林墨侧身闪避，同时双手结印。地面突然裂开，三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，瞬间缠住王虎的双腿。王虎猝不及防，动作一滞。就是这一滞的功夫，林墨已经绕到他身后，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。王虎闷哼一声，向前扑倒。全场寂静。谁都没想到，战斗结束得这么快。炼气三层的王虎，竟然被炼气二层的林墨一招制服。 “你……你耍诈！”王虎挣扎着想要起身，但藤蔓越缠越紧。 “兵不厌诈。”林墨走到他面前，“认输吗？” 王虎脸色铁青，但最终还是咬牙道：“我认输。” 林墨撤去藤蔓术。王虎爬起来，对着陈小凡的方向草草拱了拱手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。杂役弟子们爆发出欢呼。陈小凡冲上台，激动得说不出话。就在这时，林墨突然感到一道目光。他转头看去，只见演武场边缘的树下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衣身影。苏清寒。她静静站在那里，不知道看了多久。见林墨看过来，她微微点头，然后转身离去